原标题: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人不在精,有尾巴就行|悦读

树上的麻雀,草地上的鸡,湖边的青蛙,都一齐伸着脖子,盯着傻坐的小花猫。想知道中间的故事吗?那就和小编一起看看寓言故事《咪咪钓鱼》!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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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有一个微友叫手枪,是通过微信认识的。那天,我和我妻子闹了点矛盾,又逢上有人呼我去酒店湊份子,我便在外面游荡了大半夜。注意,我是第一次游荡了大半夜,因为结婚年龄早,所以男人的一些通病,臂如喝酒抽烟逛夜店的习惯我都没有。大学一毕业,就碰上了一个合眼的,在坏习惯萌芽之前,就入了人家的瓮。后来十多年就按照白天上班晚上到家抱老婆的程序过曰子。当然也曾有过小小的违规或出轨的预谋,但很快就被老婆大人矫治过正了,所以基本上是一个良人,用大家的话说。
  出了门站在流光四溢的夜里,一阵风吹来,各色男女在街上象水一样淌来又溢去。这时突然发现在这夜色中我很孤伶,一时竟想不出合适的去处。拔打了手机薄上的一个电话,语音通知是关机,另一个竟然是空号,第三个电话通了。对方问我是谁,找他有什么事。我心里有一种被人当草鞋扔了的感觉。说,下午刚喝了酒,晚上就不认人了。对方呵呵了一阵,说,你晚上从来不出来不打电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又说,这段时间大家憋得慌,趁着酒劲,大家玩点小动作。我知道近期政府动作比较猛,大家都窝了好一阵子没敢动。就是玩点小麻将,也象在白色恐怖区的共党分子一样小心谨慎。
  我说,没去处了,我今晚就跟大家做一次国匪了。共匪是国民党对共产党分子的污称。国匪则是他们在红色政权下偶尔违点规犯点小错时的自嘲。吃点小酒玩点小麻将,工作纪律上是不允许的,但一个男人不喝点酒说两句粗话荤话,不斗地方不玩麻将,则似有点近乎于圣人,索然无味。所以酒和麻将这些国粹活动在夜色里还是偶尔为之。对方说,那你到路口等我,我去接你。我说,你报个地址,我自己找去。对方说,这地方大偏僻,给你地址你也找不到,找到了人家也不认识你,不让你进。
  接我的是刘兵,下午我们在一个小酒馆里喝了一点小酒。刘兵和我一样,在单位上都属于小人物,多一个少一个地球照样呼啦呼啦地转,领导不嫌也说不上喜欢的那种角色。熬了一点年纪,什么也没混上,就混了一点小酒性。
  下午刘兵在街上碰到我,说,老黄,没事同去喝一口。我想,下了班直接回家除了看电视,也无什么事可干。再者也确有一段时间没闻到酒香,心里空落得不是味。两个人就叫了两个小菜对了一瓶劲酒。
  刘兵说的地方偏僻,一点也没错。拐了几个弯才在一个小胡同里停了下来。刘兵拨了一个电话,楼梯口响起了咚咚的脚步声,一个看不清年龄的壮实女人开了门。刘兵说,斯文人。说时在女人胖实的屁股上捞了一下。胖女人笑,比老流氓斯文。刘兵说,真的斯文,到了床上你就知道。我知道刘兵除了酒能喝外,见了母的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底线标准。他说的斯文人有一层意思就是老实。老实人是不会乱惹事的,现在政府行为动作都很猛,公职人员在外玩点小刺激都偷偷摸摸的,不是狐朋狗友不够铁杆的,是不会上同一条贼船的。
  显然刘兵是把我当成了狐朋狗友而且是铁的那种。
  楼上乌烟瘴气,一个男人被烟草味呛得咳了起来,走到窗前拉开了帘子,有了些许月色,空气立时鲜新了些。咳嗦的男人姓马,老马说,老刘,继续。刘兵看着我,说,干脆就跟我们混一夜。
  他们玩的麻将我在大学读书时就当国粹琢磨过,只不过玩着玩着被国人不断地颠倒又不断地推阵出新花样。同桌的还有下楼开门的胖女人,他们叫她胖施。这两个字有两种解读,一种是发胀的肉,另一个是西施,只是比西施胖了些。两种解读我都琢磨了一阵,较之第一种她显然生机勃勃,整个夜色中就她一人透出一点顾盼涟漪。较之后一种她显然己过了西施的那种美妙年龄。
  牌场上人说,牌发新手,我不是新手,但那夜的牌也特红,想要的牌都到手下。老马说,老黄,那里是斯文人,分明是劫贼转世,抢咱们钱来了。西施说,老黄你再胡牌,我脱短裤头给你了。刘兵打出一个三万,说,胖施看中老黄了,老黄这几天正被老婆双规,胖施也是嗑棍碰上了枕头,干柴遇到了火星,烧吧。在你一句我一句牌语和荤话中就稀里糊涂地到了十二点。
  下楼梯时,老马问我,你真的姓黄。我说,如假包换。我不解其意,后来我才知道,在牌场上的认识的人报的很多是假名。刘兵报的呈网名叫老流氓。胖施真名与西施无关。
  他们都是麻将国粹迷,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人物。时下风声紧,大众场合不敢玩,西施一时兴起,在网络上招了几个同城麻友。
  几个人玩了大半年,几个人也从不熟开始熟悉了,熟悉了禀性也熟悉了牌路,开始变得淡然索味,便开始招些新人,这时我便闯了进来。
  那夜我们都彼此留了电话,说是不定那天技痒,再来混天黑地一夜。
  我手机上微信中弹出一项请求,我是手枪。
  
  2、我和我老婆的关糸应该不错,除了肉体亲密,在一块也常甜言密语。二十岁那年,父亲说,我和你母亲共同奋斗一把汗水一把屎尿拉大你,又供你上了高中又读了大学,享你的福的事咱没指望,但传宗接代的事也只能指望你了。我认真琢磨了父亲话的含义,想了好半阵才想透父亲的话。
  在我家乡他老人家混得也算风光,在他的同辈中,能享到的荣光他都有,能吃能拉的他都经历过,甚至连女人他也不比别的人少。但他名下的男丁也就我一个,百年之后抱着牌位牵他过奈何桥的也就是我。他老人家生我养我的目的或功能定位,也就是将他的名下的一串空白继续充实一个名字,继续延续下去。
  那么我在大学毕业又走上工作岗位之后,我的首要任务便是找一个人,共同完成父亲所说的造人任务。至于上班工作的事,父亲是不用挂念也不用操心的。我们的工作在三年前政府己经为我们铺开了锦绣大道,毕业后就走上了工作岗位。
  该找一个什么的人呢?我对这个人的模样和性情没有一个界定,甚至连模糊的影子都没有,因为在父亲谈话的那天早上之前,我确实没有想过这些事。虽然读书时对一些面容和善的女子也存好感,也偶尔和一些年轻美丽女子说说话,但都是纲上线上的语言,从来没有往纲线下面想象过。虽然也听过一些美妙女子的痴言痴语,但都觉得离自己还远。
  那天早晨父亲在说话之后,看到我一头雾水的样子,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天色,咳嗦了一声将一口液体甩在对面墙上,带几分恼怒说,你如果想不到什么模样,那你找个母的就行。
  我也恼怒父亲那种玩世不恭什么都不在眼下的样子。我说,母的也要漂亮的。父亲忽然笑了,看着我一阵,说,那就找个不丑的吧。漂亮不丑的标准是什么?后来父亲和我谈论女人,他一次又一次津津乐道宣传他的美丽定义,而我将父亲所描述的女子鼻眼眉口组合时却发现离我的美丽标准背道而驰。只是在说到女人的腰身和屁股时却是步调一致喜好相同,那就是细腰大屁股。
  我的老婆就属于这一类,这种细腰和大屁股让我迷恋了好一阵。只是这几年,这细腰就没有了,昨天晚上我也仅说了一句女人的腰不能超过二尺,我的老婆脸色一沉,便卷了一床被子上了楼。
  老婆说,你别再想碰我。老婆泪眼婆娑,我这腰是咋粗的,还不是你瞎折腾。又是养猪,又是种树又是开酒店,你换个女的试试。我一下哑口无言,心想早先咋没想到女人的腰这么不经折腾。老婆说着说着又气不过来,将我推出门外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我算是在今晚被老婆净身出户的宅男。
  我对陌生人向来是抱有成见的,微信中我从来不摇一摇也不和陌生人搭讪交流,我认为在家里有老婆大人交流就够了。有一次我手机上爆出一项请求,我是美女。我马上将其好友请求加以拒绝。原因除了我认为自称美女的也可能是陌生男人,是女人也多半是老大婆。
  一个女人到了公开叫称自己是美人时,一定是有怀恋少女的情愫。一个人怀恋自已的过去,这个女人己经沒有了自信,沒有自信的女人这个女人一定是老女人。
  并不是我不喜欢女人,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和我老婆都处于更年期,我认为那个自称是美女的人很可能是我老婆下的套。
  我不能在我和我老婆关系紧张期入了她的瓮,让她抓到说辞,然后理由气壮地开除我,拒绝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幸福。我老婆对于我的请求总是言辞于色,你另外找一个吧。我对她让我另外找一个的说辞如履薄冰。我是爱我老婆的,我除了对她的腰开始变粗稍有不满外,对她的迷恋还是一如继往的,故我对外面的男女色相还是很谨慎的。我干净利落地拒绝了那个请求。
  不论她或他是不是美女如花,我还是坚决拒绝。
  对于我是手枪这个请求,我则是毫不犹豫地加他或她为好友。因为手枪这两个字我是特别敏感。
  对于手枪的解读,最早的解读是物,我天生对枪械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情,我的父亲在他最风光的时候除了一身黄皮军装外,就是腰下别着一支驳壳。那只老式驳壳在我的父亲手里,被他磨得如月可鉴的铮亮,他们常笑我父亲是双枪将,而且香臭千里。我在小时候也已经将枪摸得滚瓜烂熟,我能闭眼开合之间将父亲的驳壳拆得七零八落。枪已经在我骨殖里扎下了种子,以后只要碰到有关枪事,我都浮想联翩。对于手枪,我更多的感触是在读了上海一位美女作家的小说《欲望手枪》后,原来手枪还可以解读为一件男女性事。
  那天我们玩了一次麻将后,她对我那一夜的踪迹耿耿于怀的,上午上班时,在我单位门口她碰到刘兵。刘兵说,嫂子,找老黄呀。我老婆说,是呀,出门时忘了带钥匙,找老黄拿钥匙。刘兵说,嫂子大老远的走来多辛苦呀,打个电话叫老黄送去不就麻利了吗。我老婆说,也不麻利,他送去和我来拿一个样。刘兵说,不一个样,你来拿钥匙是想知道老黄昨天的行踪。我老婆说,你刘兵说的啥呀,昨晚老黄在家醉了酒。刘兵说,老黄真是一个疼嫂子的人,从来不出夜不在外面过夜,醉了酒也急着住家赶,我让他陪我们打了一阵牌,十二点了我们让他在我家休息他也不肯。我老婆说,那十二点后呢。
  这是刘兵后来打电话告诉我的。后来刘兵开玩笑说,老黄,你老婆真的不丑。我说,但我还是喜欢她原来的模样。刘兵说,可能吗?原来你老婆是多大呀?十七八岁的模样,腰自然也是十八的腰。我说,别人挑老婆是从眉毛眼鼻从上挑起,我是从下往上看,先屁股后腰再目光一点一点往上移。
  刘兵说,那是你面皮薄软,见了女的不敢看,目光一软先是看到了对方屁股又看到了腰。
  我真的是一个见了女的就紧张得手脚失措的人。
  
  3、说了这么多废话,你已经认识到黄如文了,他是一个十足的混蛋酒糊涂儿。和绝大多数人对他的认识一样,除了有点年纪就是喜欢夜里折腾女人。当然,如果你还知道黄如文的一些少年往事的话,你对他的认识会更加深刻。在他犯浑的时候,你几乎会毫不犹豫地说,他是一个天才。
  天才是什么样子,我沒见过,但黃如文的样子我见过。小时候,营养不良。他的父母牛高马大,虽是南方人,但更象北方游牧民族后裔。黄如文个子小,长到十六岁时还跟一根豆芽一样。这豆芽一样的身板如果嘴吧不笨的话,也许他的童年不会孤独得象一只小狗,见了人就想摇尾巴,但每次摇尾巴时总是被人讨厌踢上一脚。
  我不知道被人踢上一脚小狗会不会记得痛。下次摇尾巴时,他会离人远一点,在人的尖利的脚程之外。但人也在踹出一脚之后发现这一次踹脚远沒有上次快意淋漓之后,也很快地反思很快地改变了策略,在小狗没摇尾巴之前,先自已给小狗摇起了尾巴。
  人也有尾巴么,不,人当然是没有尾巴的,有尾巴也是秘密藏着的,从不轻易示人。就象我,到了万不得已要示人的时候,一定是有一只更大更长的尾巴又长出来了。这大尾巴要是被人抓住了那是被人家抓住了命根子,为了命根子,所以多半先主动交出小尾巴。
  一般情况下,再聪明的人也自作聪明地认为,对方只长了一条尾巴。鬼才知道对手长了两条尾巴,甚至三条四条,甚至更多。
  猫有九条命,狗有几条命,你是不知道的。而黄如文这个天才知道,狗有十条命。狗命属土,你用了九种方法杀了狗的话,狗用第十种方法,又活过来了,狗第二天照样活蹦乱跳地向你摇尾巴。
  黃如文读高一时,个子在全班排在第十,这样的个子应该不会讨父母心里担忧,但七十年代的南方乡村,高一新生的个子都因营养问题普遍偏瘦偏矮。班上排座位不象现在排座位,含有社会学经济学的成份,一个座位让许多人纠结了好一阵。那时班主任在人数到齐时,便将全班七十好几个男女全吆喝鸡鸭一样轰到教室外一块空地上,按高矮顺序一长溜儿排成队列。
  黄如文站在第十九个位置,弓着腰。班主任走过来,用一根米尺横在队列上空,恰到好处地在上空划出了一条象音标第二声略向上抬起的直线。班主任说,站好了,黄如文说,老师我们站好了。班主任又说,黄如文你站好了。黄如文腰一挺说,老师我站好了。
  班主任走到第九个位置轻抬米尺,尺子削到一个人鼻子,班主任飞出一脚,黄如文被踹到第六十个位置,黄如文向后抬头,从后开始数数到自己第十个,他想,此时如果上战场,后方一棱子过来,子弹穿过前九个笨蛋,如果还要穿过一个笨蛋的话,那就是黄如文我了。事后,黄如文反省自己,如果老师说,站好了。他不应嘴的话,老师在一长溜人中绝对发现不了他弓着腰。

——谈短篇小说之不短及其他我们是有短篇小说的光荣的传统的。鲁迅先生的作品是我们的典范。我们也有不少卓特的短篇小说的作家,沙汀,张天翼,艾芜,以及其他的名字可以有一长串。我们也并不缺少观摩世界短篇杰作的机会,莫泊桑和契诃夫的作品早就大量介绍过的。然而看近来的情形,短篇都写得长了,年青朋友们的作品,五六千字的极难得见,万余字的已经算是短的了。短篇的拉长似乎已经成为一种风气。把字数之多寡作为长短篇的标准,象旧时的某一种说法,以超过十万字者作为长篇,而以五六万字者为中篇,万字左右者始称为短篇:这虽是简便的办法,然而我们今天也不一定要严格地遵守它。今天提到我们面前来的一个问题是:除了字数的多寡而外,长短篇小说在写作方法上究有如何的不同?换一句话说,倘不为贪多而务得,一个作家真心愿意写一个短篇,可是下笔以后,“不能自止”,结果勉强收住,计字数在中短之间,论体制则既似长篇之缩紧,又如短幅之拉长:这原因在哪里?于是我们又想起了旧时的又一种说法,这是从取材的方法之不同来立论的。依这一说,长篇是纵的发展,短篇则是横的考察;长篇小说写人生之纵剖面,短篇所写则为人生之横断面,譬如横断一木,察其年轮,可知木之岁数,短篇小说虽写人生一角之断面,而由此片段之现象仍得以窥见前因后果之必然,盖亦犹此。我们如果承认了此一说法,则长短篇写作方法上之不同,自然可以说得了一个解决了。不过问题也还可以更进一步。随便举几本外国古典作品为例,试加考察。所谓“欧洲文学之祖”的《伊利亚特》和《奥德赛》,论篇幅其长相等,论作法则其不相同。《奥德赛》写十年内的事,但《伊利亚特》故事所占的时间首尾不过数日;这不是宛然一则是纵剖面而又一则是横断面么?我们如果拿《伊利亚特》和近代之典型的短篇小说相较,将可得到怎样的结论?又如司各特的《萨克逊劫后英雄略》,一部二十多万字的巨制,然而故事所占时间亦仅数日,且集中于一事,这和近代典型的短篇小说比较起来,又将得怎样的结论?但我们还可以说,《伊利亚特》是史诗,《萨克逊劫后英雄略》成书之日,所谓“近代的短篇小说”尚未出世,文学各部门各体制的发展有其历史性,《伊利亚特》倘可视为近代短篇小说之始祖,那么,《萨克逊劫后英雄略》当亦应是列祖之一罢?近代短篇小说是从它们发展出来的。我们再举一个例。这就是卡达耶夫的《时间呀,前进!》这也是二十余万字的巨制,这十足是横断面的东西,这不但故事时间仅二十四小时,从种种笔法看来,也不是长篇小说那种从容起伏,一板三眼的味儿。这是现代的作品,在有了契诃夫、莫泊桑等等光辉的典范作品以后的所作。然而《时间呀,前进!》之不能视为短篇,自亦不待多论。说到这里,似乎越弄越糊涂了。长短之分既不在字数之多寡,而又不全在写法之纵剖或横断,然则究当何所取准呢?我想:字数多寡是一个条件,纵剖或横断也是一个条件,但不能说尽于此二者,也还应当有别的条件。试仍以外国作品为例而加研究。我们看一看莫泊桑的一个并不怎样短的短篇小说《羊脂球》。这是莫泊桑的代表作之一,可并不能算是他的短篇小说的典范之作,——因为实在不短。然而正因为岂不短,倒给我们一个考察其写作法的方便之处。《羊脂球》写的是一个横断面,故事集中于一点,——一个线索,有波澜,有顶点,人物可也不算少,那一辆马车里的十个人一笔不漏地都被描写到。我们可以说,短篇《羊脂球》所有的材料倘用来写一个十多万字的长篇,光景也不会觉得薄弱。然而莫泊桑把它们写成一个短篇;虽然是二万字左右的长的短篇,但无可争论地是一个短篇。莫泊桑用怎样的手法来写的呢?首先,他使那些不同阶层的人物同坐一辆“逃难”的马车,其次,他用一件事实上百分之百可能的小事,——马车迟到,车中人皆饥寒交迫,而独那诨名“羊脂球”的女人带有丰富的食物,——来描写同车的其他“高贵”人士的“雅量”与“和善”,最后,他用又一件百分之百可能的小事,——车到驿站后,占领军的德国军官想在“羊脂球”身上“抽税”,“羊脂球”坚决不肯,而同车的其他“高贵”人士则用尽了种种方法“说服”她,——把那些“高贵”人士的本相完全暴露了。故事至此就到达了顶点,但还有尾声:“羊脂球”为了同车人的利益而牺牲以后,并未得到感谢,反倒招来了那些“高贵”人们的“过河拆桥”的侮辱,而这,莫泊桑仍以在车中进食一事表现出来(这回是“羊脂球”忘带了食物而其他各人则皆备的很充足),和开篇所写者作一呼应,作一对照。这就是“羊脂球”的写法。故事很简单,然而写成二万字左右我们并不觉得它拉的太长。人物相当众多与复杂,然而只写成二万字左右我们也并不觉得它草率而枯燥,每个人物都被写得淋漓尽致了。从这一篇,我以为我们多少可以领悟一点短篇小说的写法罢,——在字数多寡及纵剖或横断以外的写法。因为短篇之好拉长,在今天似已成为一种风气,所以我在这里拈取了长及二万多字的《羊脂球》来研究。我的意思是想说明:如果写长了,那决不是拉长,写短了,也决不是硬缩短,这还不是会不会剪裁的问题而是作者从怎样的角度去取材,以怎样的手法去处理。短篇小说似乎自有其法规。当然世界上决无一成不变的法规,也没有万全的“放之四海而皆准,俟之百世而不惑”的什么法规,但我们总得承认是有法规的。至于万字以下的短篇小说,我们只要研究鲁迅先生的作品,该可以领悟到个中三昧。或曰:现今的短篇小说之不能短,有时是表示了作者虽有材料而消化力不够,所以拉拉杂杂,糟粕未去。如果在个别的例子上,这也是事实的话,那么,把字数多寡的条件看得重要些,先求能短,也许是对症发药的。至于描写上求其能洗炼,则是技巧上之余事,写作之ABC,兹姑不赘。1945年1月21日

人 • 不 • 在 • 精

远山,湖面,树影,渐渐显露出来。

远山,湖面,树影,渐渐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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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野一片沉寂,只有远处的几声鸡啼,几声鸟语,几声哇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四野一片沉寂,只有远处的几声鸡啼,几声鸟语,几声哇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踏着疲惫的步子,下了高铁,快速穿过人流,因为凭着多年的经验,如果迟了一点,坐的士处肯定排起了长队,只有一个劲头前赶到人流前头,才能避免排长队。

逶迤的群山,云雾缭绕。太阳从山后蔚蓝的云层里爬了出来。

逶迤的群山,云雾缭绕。太阳从山后蔚蓝的云层里爬了出来。

谁知到了坐的士处一看,队伍早排成长龙,心想,这下不知要等多久了啊。

朝晖透过薄雾,斜射在湖面上。水气腾腾的湖面鳞光闪闪,与水中隐约可见的游鱼和云山树木的倒影在一起跳动。

朝晖透过薄雾,斜射在湖面上。水气腾腾的湖面鳞光闪闪,与水中隐约可见的游鱼和云山树木的倒影在一起跳动。

正沮丧间,忽然眼睛一亮,一道奇特的风景映入眼帘。

火红的太阳冉冉升起,发出万道霞光,映红了大地。

火红的太阳冉冉升起,发出万道霞光,映红了大地。

这道风景与平时不一样啊,定睛一看,不知何处,人流队伍中的每个人都长了一条尾巴,五颜六色,随着秋天的微风而舞,有的像旗帜,翘起在屁股上;有的像飘带,吊起在屁股下;有的还夹着,见不到头。

一只雄鸡傲立在山石上,抖动着双翅,对着太阳歌唱。“喔喔,喔——”,一声啼叫,划破了长空。

一只雄鸡傲立在山石上,抖动着双翅,对着太阳歌唱。“喔喔,喔——”,一声啼叫,划破了长空。

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出现幻觉,可再细看,却真正是一道美丽的风景,什么颜色都有,赤、橙、黄、绿、青、蓝、紫多种色彩。有的还配有文字、图案;有的本身就像一行书法。

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在草地上啄食,嬉戏。

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在草地上啄食,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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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湖里游泳的青蛙,穿过碧绿的水草,互相追逐。

在湖里游泳的青蛙,穿过碧绿的水草,互相追逐。

这是怎么回事?

勤劳的小蜜蜂,一早就出来采蜜了。他们争先恐后,拥向紫藤花架,贪婪地吸吮着花蜜。

勤劳的小蜜蜂,一早就出来采蜜了。他们争先恐后,拥向紫藤花架,贪婪地吸吮着花蜜。

再往别的地方望去,这下更让我大吃一惊,整个高铁站的人,几乎每个人都长着一个尾巴。

只有懒惰的小花猫咪咪,仍躺在花架脚下埋着脑袋呼呼大睡。

只有懒惰的小花猫咪咪,仍躺在花架脚下埋着脑袋呼呼大睡。

若是人群混合在一起,看上去就是一幅多彩的水彩画,赛过天然的花朵,赛过凤凰开屏时的美伦美奂。

一只蜜蜂“嗡”一声飞过小花猫的头顶,又绕回来转了两圈,好像在招呼咪咪:“小懒鬼,快醒醒吧!”

一只蜜蜂“嗡”一声飞过小花猫的头顶,又绕回来转了两圈,好像在招呼咪咪:“小懒鬼,快醒醒吧!”

倘若稍加区分,那聚在一起的,清一色的尾巴们一律向上翘起,简直就是一片小型森林;有的则盛开成一个花园,似乎有鸟们、蝶们隐约栖息其中。

蜜蜂“嗡嗡”声扰乱了小花猫的好梦。他突然惊醒,猛抬起头举起前爪向空中拍打。可是,机灵的小蜜蜂早飞去了。

蜜蜂“嗡嗡”声扰乱了小花猫的好梦。他突然惊醒,猛抬起头举起前爪向空中拍打。可是,机灵的小蜜蜂早飞去了。

因为肚中饥饿,顾不上再看,上了的士,发现的士司机是个年青的小伙,我仔细一看,没见到他的尾巴,正庆幸间,忽然司机手机响了,只见司机拿出手机,手机却是牵在一只漂亮的、像火鸡一样的带子上,咋一看,这不正是他的尾巴吗?

树上的麻雀,看到小花猫的动作很有趣,叽叽喳喳地议论:“嘻嘻,嘻嘻,真好玩!”

树上的麻雀,看到小花猫的动作很有趣,叽叽喳喳地议论:“嘻嘻,嘻嘻,真好玩!”